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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家

作者:杨文青 文章来源:新闻网 更新时间:2017-10-13

妈妈常嘱咐我,天黑,记得提灯。

上幼儿园时,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踏着放学铃声冲出那扇锁着我灵魂的校门,奔跑在回家路上的那一刻,仿佛这世上只有我,对家的期待萦绕思绪,都顾不得辨认家的方向。我记事很晚,甚至七八岁时的一些记忆也早已流失,但是唯有这奔跑在回家路上的感觉是我一生不能忘怀的。

我始终不知道这二十几年来为什么一直在急着回家。上小学还好,校车是联系家和校的纽带,依然最期待每天的下午,期待那只有家里才不会吝啬给我多加米的白米粥。但初中住校,一周只能回去一次,那时的我就已察觉,与家的分离是一场人生的必修课,所以常提醒自己不必挣扎。记得第一次回家的那个晚上,坐在饭桌前,我想到的再也不是回家的快感,而是后天就要回校的痛楚,爸爸问我学校情况,我一一应答,心里却特别难过,于是我端起碗半遮挡了脸,就着泪喝完了白米粥,那晚我没有尝出白米粥的味道,甚至丝毫没有察觉是否有咸味儿。

慢慢地,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,最让我忘不了的是黄昏下的方桌和方桌前的我们。在我记忆中,爸爸是个很严肃的人,小时候特别羡慕小伙伴骑在自己爸爸脖子上的样子,但我与爸爸的交流只能用心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特别喜欢和爸爸妈妈聊天,晚饭后,我们三个或者在院子里闲聊,或者迎着西下的余晖去散步,影子拉的很长,多么希望那一刻永远定格,我不长大,他们也不老去。

后来,伴随我们影子的是一只叫“小黑”的家伙,“小黑”因一身黑亮的毛发而得名,肉嘟嘟的身子,尖翘的耳朵,可能她早已忘记了原来的家和父母,所以从来到我家的那一刻,小黑都是快乐的,宛如顽皮的孩子常在我们面前打滚儿,仿佛在讨好我们,我想她也渴望有一个家,奶奶常念叨“狗懂人心哪……”。

上大学后,回家的时候更少了,我开始关心节日,春节、端午节、清明节、国庆节、中秋节等等这些曾从不在意的节日开始进入我的人生规划表,因为它们给了我回家的借口。给我印象最深的当是每年的中秋节,每年农历八月十五,爸爸、妈妈、叔叔、姑姑、表哥、表弟、表妹……总之一屋子人定会团聚奶奶的小屋,孩子们挣着撕开姑姑带来的各式各样的月饼盒,没有精美的包装,没有众多的口味,那味道却是再也抹不去的记忆。

家里的房子早就褪去了好几张皮,小黑在养育了几代孩子后,也早已离开我们家好多年了,门前的老槐树也早已褪去了青涩,一切都在变化,一切又都宛如初见。让我欣慰的是,新农村建设开始把农村搬进城里,改变了很多老农刻骨铭心的地方,但是很庆幸,我家走在时代后列,房子较偏僻,不代表村里的“脸”,所以送我回家的还是那条土泥路。

尽是花好月圆时,那抹余晖迟迟不肯褪去,固执地为我照亮回家的路。